郑孔目风雪酷寒亭・油葫芦
道不的猿锁空房犹性耍,哥哥也咱须是官宦家,怎么好人家娶这等揽蛆扒?(搽旦向孔目云)你老婆若死了,我就嫁你。
(正末唱)怕不待倾心吐胆商量嫁,都是些瞒神吓鬼求食话。
哥哥,你休劝他,他敢和我便怒发。
你看承似现世的活菩萨,则待恋定泼烟花。
郑孔目风雪酷寒亭・后庭花
做下个束身白木匣,剪下些迎神雪柳花。
人闹处休啼哭,我则怕当街里人笑活。
(孔目哭入门、见旦科,云)好也他原来不曾死。
兄弟,你这般说谎(正末唱)谁不知你这吏人猾,若不说妻儿亡化,你这令史每有三千番厮调发。
郑孔目风雪酷寒亭・赚煞尾
准备着送灵车,安排着装衣架,摆列些高驮细马,走去衙门自告咱。
问官人借对头踏,乱交加,奠酒浇茶。
但见的都将你做话靶,满城人将你来怨煞。
街坊都骂,骂你个不回头呆汉活气杀大浑家。
(下)。
郑孔目风雪酷寒亭・紫花儿序
想着他亲娘在日,见这般打骂凌辱,不由的感叹伤悲。
我一心似箭两脚如飞,走的我气喘狼藉,恨不得一步奔来城市里。
早行至哥哥门内,则听的大叫高呼。
元来又打得他女哭儿啼。
(搽旦云)如今酒又不醉,饭又不饱,我慢慢的打你这两个小弟子孩儿。
(正末云)兀的不打孩儿哩。
(唱)。
郑孔目风雪酷寒亭・梁州第七
也强如提关列窖,也强如斡担挑箩。
满城中酒店有三十座,他将那醉仙高挂,酒器张罗。
我则是茅庵草舍,瓦瓮瓷钵。
老实酒不比其他,论清闲压尽鸣珂。
又无那胖高丽去往来迎,又无那小扒头浓妆艳里,又无那大行首妙舞清歌。
也不是我奖誉,太过,这黄汤强如醇醪糯,则为我酾酒浆水刺破,面米相停无添和,那说起玉液金波。
郑孔目风雪酷寒亭・贺新郎
前家儿招了个后尧婆,小媳妇近日成亲,大浑家新来亡过。
题名儿骂了孜孜的唾,骂那无正事颓唆,则待折损杀业种活撮。
(孔目云)那妇人折倒他一双儿女,他那街坊可骂郑孔目么。
(正末唱)这厮掌刑法做令史,觅钱来养娇娥,送的他人离财散家缘破。
那贱人也不是鲁义姑,这厮也不足汉萧何。
(孔目云)我听的说:那小妇人不与他两个孩儿饭吃,那两个孩儿只在长街上讨吃。
有这话么?(正末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