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经典 · 传承文明

张子房圯桥进履・鹌鹑儿

李文蔚

又不曾效傅说版筑在岩墙,偶然遇殷高到来,我若是立国安邦,可用这兵书战策,我学那周武八元以承八恺,调鼎鼐,明盛衰。 有一日胸卷江淮,平步金阶,把日月重揩,肃靖边界,扶持着治世的明君,保祚的乾坤永泰。

张子房圯桥进履・仙吕/赏花时

李文蔚

则我这行色匆匆去意紧,饮过这钱祖香醪杯数巡。 (长者云)贤士,这一去必然称平生之愿也。 (正末云)张良异日峥嵘呵,(唱)我若是得志节遂风云,(云)长者之恩,高如华岳,深如沧海,岂敢忘也?(长者云)不必挂念,岂望贤士报乎?(正末唱)我说的言辞落可便有准,(云)长者言之当也。 但念善犬有展草之恩,良马有垂缰之报,禽兽尚然如此,何况为人而不知恩乎?(长者云)贤士休说如此言语,不劳持意,稳登前路也。 (正末唱)我报答你个救困苦的这个大恩人。 (下)。

张子房圯桥进履・正宫/端正好

李文蔚

我今为宰职便做都堂,我端的便受极品为卿,扫奸邪平定边疆。 我本是整乾坤安宇宙良将,保祚的这万里山河壮。

张子房圯桥进履・滚绣球

李文蔚

想着我当年时离了俺那父母乡,报韩仇那一场,也是那命运乖祸从天降。 我今日遂风云称平生显身荣节志昂昂,第一来与韩邦报了恨仇,第二来扶炎刘名姓香。 你看我整风俗遵礼乐治安乾象,我今日乘肥马衣轻裘,享天恩紫绶金章,本是个股肱才辅弼平蛮貊,扫荡了八面烟尘可兀的定四方,后世名扬。

张子房圯桥进履・倘秀才

李文蔚

我待学那周八士安八表封官也那受赏,(萧何云)军师再学那一个也?(正末唱)我似那舜五人立清政显声名播千古,着万人可便论讲。 (萧何云)再学那个也?(正末唱)我胜如纣比干田穰苴,报国存忠壮帝乡。 (萧何云)军师,说此申阳足智多谋,难以擒拿也。 (正末唱)俺有道伐无道,(萧何云)军师,小官须索整点英雄将士,里应外合擒拿他,有何不可也?(正末唱)擒逆子不索动刀枪,(萧何云)军师言道不用军将人马,此人好生英勇,则怕有失,怎了也?(正末唱)非是我自夸也那自奖。

张子房圯桥进履・呆骨朵

李文蔚

枉了我那区区千里亲身降,(申阳云)兀那张良,你心怀徼幸,有所害俺之意,如何饶免的你也!(正末唱)我又不曾怀奸谗徼幸的心肠。 (申阳云)想汝实是无礼,我和你素不相识,你既不为说客,你来俺这里,有何事干?更待干罢也!(正末唱)他一回儿忿怒生嗔,心劳意穰。 (申阳云)你恰才所言申包胥哭秦亭一事,侯嬴收赵,文简受资,图财图国,言中之计,话内之机,你比这三人更不同也!在某根前,如何说的过?(正末唱)我又不比那邹文简共侯嬴两个奸雄将,(申阳云)你既为不说客,你来俺这里,有甚么勾当也?(正末唱)我端的可便为贤才到于鸟兽邦,(申阳云)你何处而来也。 (正末唱)因此上便访忠良离帝乡。

张子房圯桥进履・货郎儿

李文蔚

猛听的吹画角悠悠的便嘹亮,他道俺接应的军排战场。 (陆贾云)项庄将军,俺一同的见鲁公去来。 (正末唱)他那里探知就里可便问其详。 大将军何名姓?(陆贾云)项庄将军,俺用千般之计,拿住张良,献与鲁公,请功受赏也。 (正末唱)他拿住的是张良。

张子房圯桥进履・脱布衫

李文蔚

他教我言端的细说行藏,(陆贾云)张良勿得多言,见鲁公受降去来。 (正末唱)休言语献楚投降。 (云)将军饶性命咱。 (唱)我这里忙哀告饶咱性命,(陆贾云)既然拿住你也,怎生饶的过!(正末唱)他道既拿住怎生轻放。

张子房圯桥进履・醉太平

李文蔚

他那里孜孜觑当,(灌婴云)军师休怕,申阳陆贾二将,如何出得俺手也。 (正末唱)唬的我战兢兢手脚慌张。 (灌婴云)此将中俺之计也。 (正末唱)说道是中吾计不索再商量,(灌婴云)俺韩元帅领大势雄兵来接应也。 (正末唱)又道是兵多将广,(灌婴云)此陆贾并无疑虑之心也。 (正末唱)你道是申阳陆贾别无恙,(灌婴云)若到半途,必然下手也。 (正末唱)到半途暗暗拿雄将。 (灌婴云)想二将不知俺暗定其计也。 (正末唱)他本待要望福禄,不想到这脑背后起灾殃。 我则待坚心扶立明圣主,我播一个《史记》内便书名,可着人慢慢的讲。

张子房圯桥进履・双调/新水令

李文蔚

则俺这一班儿整乾坤众英豪,都是那股肱才要保安宗庙。 论机术效管乐,论智勇有谁学,千古名标。 我则待行仁德,顺天道。 (云)说话中间,可早来到帅府门首也。 小校报复去,道有张良在于门首也。 (卒子云)理会的。 (做报科,云)喏,报的元帅得知,有军师来了也。 军师路途辛苦,擒拿二将用心也。 (正末云)元帅守府不易也。 (韩信云)军师请见众将也。 (正末做见众将科,云)您众将都来全了也。 近前来,今日元帅奉命宴赏,各论其功也。 (韩信云)军师,韩信敢问么?当日您众将辞了朝,到的洛阳,怎生用智收捕二将?军师,你试说一遍咱。 (正末云)小官当日离了丞相、元帅,到的洛阳,见了申阳,将微言所说,未曾举口,申阳半军可早怒生两肋,发乍冲冠。 申阳将军言道:\"项羽有命:拿住张良者,千金加赏,万户封侯!\"就将某献与项羽,请功受赏。 小官略使小计,遣数将定计铺谋,吊申阳擒出陆贾也。 为贤良千里驱驰,用千般智略心机。 申阳你若是秉忠贞坚心辅佐,陆贾我着您承恩禄荫子封妻。 (韩信云)军师,想着你于国尽忠,多有功劳也。 (正末唱)。

张子房圯桥进履・沉醉东风

李文蔚

我若是忠心报君恩重爵,立功勋《史记》名标。 灵禽相良木栖,辅圣主行仁道,俺则愿的泰阶平,风雨时调。 见如今四海黎民歌舜尧,俺可便共享升平到老。

张子房圯桥进履・水仙子

李文蔚

金杯满注捧香醪,品味珍羞盘内托,则听的仙音一派多奇妙,比俺那凯歌声音韵好。 受天恩赐宴难消。 君主德过禹舜,正人伦尊礼乐,恩宽厚胜似汤尧。

仙吕・解三酲

真氏

奴本是明珠擎掌,怎生的流落平康?对人前乔做作娇模样,背地里泪千行。 三春南国怜飘荡,一事东风没主张,添悲怆,那里有珍珠十斛,来赎云娘!。

施仁义刘弘嫁婢・仙吕/赏花时

无名氏

我和这货卜的先生可在这路上逢,他恰才上下端详观了我这面容。 (太白云)据富贵不在石崇之下也。 (正末唱)他道我据富贵若石崇,(太白云)争奈你寿夭也。 (正末唱)争奈我其寿可也不永,(太白云)你有多资财,则是少个儿童也。 (正末唱)他又道我多财禄更少个儿童。

施仁义刘弘嫁婢・仙吕/点绛唇

无名氏

我本是个巨富的明儒。 开着座济贫的典库为财主。 贯满京都,掌着那万万贯的这多财物。

施仁义刘弘嫁婢・混江龙

无名氏

想咱这人贫人富,原来这天公暗里自乘除。 (带云)想咱这世间人,有钱的却天子,有子的却无钱。 婆婆,这个道理,你省的么?有甚么难见处。 (唱)贫的每多生些子嗣,咱这富的每便广积些金珠。 则为那贫无这谄以误收的些存子的法,咱则被富之余也兀的不明放着一个杀身的术。 这世里甘贫的无虑,越富的贪图,饥贫的广有,猛富的多余。 我想那嫌贫的彼富。 爱富的愚夫,固穷的不滥,靠富的空虚。 我则待守清贫得乐矣在其中,端的可便不义富我道来于我也则是如云雾。 咱这人眼前贫波富,可则也则是兀那枕上的这荣枯。

施仁义刘弘嫁婢・天下乐

无名氏

噤声!贼也,岂不闻道财上分明大丈夫。 (云)比喻说到今月初一日,把这号改到那月初二来赎。 你这厮!(唱)但那日数儿过来波余,你休想道肯放那赎,(云)初二日来赎,道员外不在解典库里,明日来。 不付能到那初三日来赎,你道员外人情去了,不在家。 (唱)这厮兀那爱钱的心他百般里推些个事故。 (卜儿云)老的,他为甚么那?(正末唱)他则待日要所增,(云)初三日不赎与那人,初四合当赎与那人,你又不赎与他。 婆婆,你知道他那初四日不赎与那人的缘故么?(卜儿云)可更是怎生?(正末唱)这厮直熬到个月不过五,(云)过了五个日头。 索你怎生问他要一个月的利钱?贼丑生也!(唱)你倚仗着我这几贯钱索则么以扌勒的些穷人家每着他无是处。

施仁义刘弘嫁婢・那吒令

无名氏

你待陪千言万语,托十亲九故,娶三妻两妇,待望一男半女。 (卜儿云)老的,你娶一个罢波。 (正末云)日月逝矣,岁不我延。 (唱)我青镜晓来看,则这白发添无数,(云)我如今不小也。 (唱)我如今暮景桑榆。

施仁义刘弘嫁婢・鹊踏枝

无名氏

我要一个家厮儿无,我要一个家女儿无。 (云)天若可怜见刘弘,或儿或女,降与刘弘一个。 果若刘弘无那儿女的分福,索一头的生将下来,就在那褥草上便着天厌了者波。 (唱)天也,我问甚么那跛臂瘸臁,者么他那眼瞎头秃。 (卜儿云)员外甫能得一个,又眼瞎头秃,不如不要也。 (正末云)婆婆,你道的差了也。 (唱)则但能够便替咱去上坟波祭祖,大嫂也,也强如咱眼睁睁鳏寡孤独。

施仁义刘弘嫁婢・醉中天

无名氏

我这里先把封皮来去,展放开他这个寄来的书。 (云)大嫂,不曾掉下一张?(卜儿云)员外,不曾掉下。 (正末云)小大哥,你近前来,我问你,则这一封书,索别有书呈?(李春郎云)伯父,止则是这一封书,别无书呈。 (正末云)既是这等呵,你且靠后些。 好是奇怪也呵!(唱)却怎生彻尾从头一字无?(云)李克让也,你既是我的兄弟呵。 (唱)你却怎生不把这寒温来叙?你将着这雪白纸呵?也好,也好,咱知他的意趣,你那满怀的心腹事,这汉向我行十分的诉。 (云)婆婆,你省的这个礼么?则这一张白纸,我便见出那人的心来。 白纸二字,白者是素也,纸者是居也。 他与我素不相识,着他写甚么的是。 纸者是居也,正意的那则是托妻寄子与我。 婆婆,市廛中那老先生道甚么来?他道着俺行好事,积阴功。 今日这般善事上门也,咱不可以不行也。 (卜儿云)员外,凡百的事,则随你主意也。 (正末云)则除是这般。 小大哥,近前来,你休作疑惑,听我说与你。 想你那亡父在时节,曾和我作经商买卖,一席酒之间,我和他言行相投。 他曾拜我八拜,我为兄,他为弟,不想今日兄弟不幸身亡了也。 您子母儿每,来的正好,休别处去,则在家里住。 (李春郎云)谢了伯父。 (正末云)你那亡父的灰榇儿在那里?(李春郎云)见在南薰门外报恩寺里寄着哩。 (正末去)王秀才,你便与我南薰门外将那李克让的骨榇儿取将来,高原选地,破木造棺,建起坟茔呵,我自有个祭祀的礼物。 (净王秀才云)下次小的每,便去南薰门外报恩寺里,取将李克让那把骨殖来。 若取将来,我自有个埋殡的道理。 (正末云)小大哥,你那清德唤做甚么?(李春郎云)您孩儿是李春郎。 (正末云)这个是你的胎讳,你那清德呢?(李春郎云)伯父跟前,怎敢称呼表德?(正末云)怕做甚么。 (李春郎云)您孩儿李彦清。 (正末云)好、好、好。 你那亡父在时节,曾叫你学甚么艺业来?(李春郎云)亡父在日,着您孩儿攻书来。 (正末云)便好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李春郎云)不是您孩儿说大言,天下文章一石,您孩儿颇揽九斗九升在怀。 (净王秀才云)好哥,你快走。 管的他穿,管不的他吃。 (正末云)怎的?(净王秀才云)你不听的他说,他那一顿吃九斗九升哩。 (正末云)他说他那文章哩。 (净王秀才云)三个夏布做一顶。 (正末云)怎的?(净王秀才云)你说蚊帐。 (正末云)他说他那文字哩。 (净王秀才云)这两日虼蚤丁出屁来,又蚊子。 (正末云)小大哥,或诗或词,作一首来我看。 (李春郎云)伯父指甚为题?(正末云)单指着您子母二人投奔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