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吾诈拆清风府・天下乐
咱两个厮扭定向君王前奏去来,(谢金吾云)我和你去不妨事。
夫役每,不要管他,则管拆着。
(正旦唱)则你个乔也波才,自恁歹,俺虽是随朝的武官十数载。
(谢金吾云)只因你这楼正占着官街,方才拆了你的。
(正旦唱)这门楼谁不曾过去?这门楼谁不曾到来?偏你这谢金吾嫌道窄!。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村里迓鼓
那厮道朝中臣宰,则俺杨家也不是民间宗派。
(谢金吾云)你还不认的我哩,我是王枢密的女婿,那里看的你个白头叠雪的在眼儿里。
(正旦唱)元来你倚着丈人行的气概,就待欺负咱年华高迈。
(金吾云)你这个老人家,好不知高低,我尽让你说几句便罢,则管里倚老卖老,口里唠唠叨叨的说个不了。
你便就长出些个胡子来,我也不理你。
你去!(谢金吾推,正旦倒科)(正旦唱)不堤防被他来这一摔,错闪了腰肢,擦伤了膝盖,争些儿磕破了摘袋,哎,你也可怜俺个白头的这奶奶。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青哥儿
那厮拆坏了咱家、咱家第宅,倒把着大言、大言图赖。
教我便有口浑身也怎劈划?哎,谁想我到这年衰,值着凶灾。
被他推倒当街,跌损形骸。
直从鬼门关上孩儿每喳喳的叫回来,他也忒欺人煞!。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赚煞
若不除得那昧心贼,依旧把俺那门楼盖,则除非把俺杨家姓改!他则待赚俺孩儿寻罪责,则今朝将你个都管亲差。
这书上已明开,休的胡猜,就儿里关连着大利害。
虽则是被那厮抢白,嘱付孩儿宁奈,休得要误军机私下禁关来。
(下)。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梁州第七
都是这两赖子调度的军马,你可甚么一管笔判断山河!痛煞煞这几日难挨过。
不听的做夜市的炒闹,争地铺的搀夺。
经商客旅,买卖无多。
往常时这清风楼前后屯合,到今日冷清清只一片空阔。
不见了祥云罩碧瓦丹甍,不见了晓日映珠帘绣幕,不见了香雾锁画戟雕戈。
那厮敢胡为,乱做。
把先皇圣旨不怕些儿个,平白地闯出这场祸。
送的我倒枕着床没奈何,拆的来做不得存活。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采茶歌
怕不的平地起干戈,直赶上马嵬坡,(带云)倘若有些好歹呵,(唱)你可便着谁人搭救宋山河。
世不曾来家愁杀我,你也心儿里精细不风魔。
(六郎醒科,云)这父母之仇,几时得报?活活的气杀孩儿也。
(正旦云)孩儿,我一家儿只靠的你。
可便回三关去,不要在这里惹出祸来。
(六郎云)奉母亲的命,孩儿不敢有违,只今晚便回三关去也。
若再有甚么紧急事,着八娘子稍书来,报您孩儿知道。
(正旦云)孩儿,我且问你咱,(唱)。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哭皇天
那军情事非轻可,不知你曾引的人来也独自个?(六郎云)母亲,您孩儿同焦赞兄弟来也。
(正旦云)焦赞孩儿在那里?着孩儿家里来波。
(六郎云)入城来不见了也。
(正旦唱)你道他入城时不见了,因甚的不寻地?他从来有些儿、有些儿撒泼。
他若是见说拆毁咱楼阁,他若是见说跌损咱肩窝。
怕不就掇起他不腾腾那杀人心、杀人心如烈火,怎还顾别人的利害,自己的死活。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乌夜啼
哎,还说甚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你自惹的风波。
那贼也正掌着威权大,但有搀搓,谁与兜罗?(带云)孩儿,你也不要顾他了,你只便回三关上去,免堕贼臣之手。
(六郎云)母亲,您孩儿便去。
(做别科)(正旦云)孩儿,你且坐着,听上衙更鼓,这早晚几更了?(六郎云)是二更过了。
(正旦唱)听漏沉沉才勾二更过,意悬悬盼不到来日个。
你且暂歇波,权时坐,一来是鞍马上困倦,二来是腹内烦渴。
(云)早鸡鸣了也。
孩儿,你不可久停久住,便索赶早出城,回三关去。
小心在意者。
(六郎云)母亲好将息,您孩儿辞了母亲便去也。
(正旦唱)。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紫花儿序
唬的我急煎煎心如刀搅,痛杀杀腹若锥剜,扑簌簌泪似扒推。
(王枢密云)刀斧手且住者,不知是那个皇亲国戚来了也。
等他过去了,才好杀人那。
(正旦做见,王枢密云)我道是谁,原来是杨六郎丈母长国姑。
我若是尊敬他,必然要我留人,再奏天子,可不那杨六郎一定饶了?我则把法度利害与他说,怕做甚么!我是东厅枢密使,他又不敢惹我。
(做施礼科,云)国姑到此有甚么事?(正旦云)我无事也不来。
(唱)送长休饭着俺这女婿再休思想,永别酒和俺这女婿从此分离,(王枢密云)这的是圣旨哩。
(正旦唱)谁敢把皇旨轻违。
(王枢密云)国姑,良吏不管月局,贵人不踏险地。
这个所在,便不来也罢。
(正旦唱)这杀场上不关亲因何来到这里?(王枢密云)是、是、是,是杀场上,国姑且请回咱。
(正旦唱)他两三番把咱支对,你怎么信口胡喷,抢白的我脸上无皮。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寨儿令
他、他、他,也则为俺赵社稷,甘心儿撞倒在李陵碑,便死也不将他名节毁。
他也曾斩将搴旗,耀武扬威,普天下那一个不识的他是杨无敌。
(王枢密云)想他哥哥杨五郎,削发为僧,这等怕死,也是有功劳的?(正旦唱)。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幺篇
你道是杨和尚破天阵吃了些亏,却不道救铜台是靠着伊谁。
他兄弟在沙场上苦战争,刀尖上博功绩。
怎、怎、怎着他云阳市,赴这个好筵席。
(王枢密云)事做到这里,怕他怎么?我是东厅枢密使,他也不敢惹我。
国姑,据杨景犯下的罪名,叫做一人造反,九族遭诛。
国姑你倒要来救那罪人,敢是你女娘家不曾看王法哩。
(正旦云)我这两个孩儿,当日有功,今日有罪,也合将功折罪。
王枢密,你则是看我国姑面上。
将两个孩儿饶过者。
(王枢密云)这国姑好会做大也。
我要杀的人,只说看国姑的面皮,我的面皮可着狗吃了?(正旦云)你骂谁哩,你饶便饶,不饶便罢,你怎生骂我?(王枢密云)我歹杀波是东厅枢密使。
(正旦云)你便做着东厅枢密使来,想你当初不得志时,提着个灰罐儿,卖诗写状,那早晚也是东厅枢密使来?(王枢密云)这个国姑,越饶着越逞,道我不得志时,提着个灰罐儿,卖诗写状。
你家父祖,当初不得志时,游关西五路,也曾挺着脖子,拽伞车儿来。
(正旦云)这厮好无礼也。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