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经典 · 传承文明

落叶和查夏重

陈吁

灼灼春树花,离离秋根叶。 萧萧林间风,谡谡枝头荚。 纷纷委坑堑,累累堕垣堞。 红如园坠英,白拟丛穿蝶。 岂不故枝恋,霜重尖风猎。 花时还扶持,相赏期阔蹑。

落叶和查夏重

陈吁

江潭莫凄怆,摇落莫悲咽。 菀枯循环耳,宁较荄与茁。 而我况无恋,森梢喜挺列。 庭前两好树,几见更蘖蘖。 荣悴均造化,萌芽发霜雪。 人心感概多,妄自生区别。 树若知人意,粲然笑应咥。

雨不得至邓尉

万光泰

湖外垂云向夕冥,湖头密雨洒窗棂。 梅花暗落千林白,镫影闲挑一夜青。 踏雪多年期佛屋,冲泥咫尺阻渔汀。 鸡鸣欹枕潇潇甚,且当还元阁上听。

送廷简归杭州兼柬大宗西颢曦亮竹田

万光泰

草色微茫雪满河,燕南二月未春和。 寻常保社催花雨,忽漫离筵折柳歌。 独往还山京国隔,相凭寄字里门过。 羁留迅迈俱无定,不用临歧感涕多。

送廷简归杭州兼柬大宗西颢曦亮竹田

万光泰

青云有路孰弹冠,白日无绳自转丸。 衣食驱人难闭户,云山招客易投竿。 晨车愿化飞尘送,夜店须回落日看。 湖上故人多寂寞,临风亦望讯平安。

城西南陈氏园看芙蓉花复至真如寺其二

万光泰

宰官发洪愿,舍宅城南陌。 佛爪久纷飞,浮图镇遗迹。 秋光相输净,铃语西风隔。 遥看野鹘盘,片段残霞赤。 前村䆉稏熟,细路牛羊夕。 更恋石阑斜,松声散晴碧。

禅藻斋观元鲜于伯机草书嵇叔夜与山巨源绝交书卷子

万光泰

虎林隐吏困学民,风流自拟晋宋人。 晚年裘马气俱敛,落纸具有湖山春。 草书雄壮妙入神,上追米薛下笔亲。 泥中挽车何笔法,亦如舞剑师裴旻。 嵇康《绝交书》最古,七不堪辞山吏部。 抱琴自为鸿飞高,肯向尘埃薄汤武。 柳阴无暑贵客来,不闻不见驱车回。 《广陵散》今遂绝矣,山巨源终安在哉。 右军将军曾属笔,摹本鲜于复其一。 龙腾雨坠奇势存,想见临池心手疾。 同时几辈成烟云,此卷幸迟松雪焚。 六丁雷电取不得,知子守护诚辛勤。 辛勤守护何人识,断楮零缣增太息。 墨池昨夜瘦蛟横,山雨吹窗晚风黑。

香河车中晚行

万光泰

乘黑辞店门,落月犹在屋。 冒寒度冰河,夹岸起群鹜。 微霜洒冻面,侧望半枯渎。 菱藕萧条空,渚洲窈窕复。 双输曳麦垄,历块何碌碌。 下有豚耳蔬,时误拂马腹。 是皆瘒瘃妇,拮据备冬蓄。 民生职在勤,物理报亦速。 高城忽在迩,灰壒眯两目。 解鞍息前林,草率具汤沐。 凝云沈断堞,孤塔耸平陆。 古道一徘徊,残碑半堪读。

和家兄敬怀秋日闲居

万光泰

燕来育群雏,雏出燕欲去。 单衣未归箧,复衣复当絮。 踆乌迅不停,顾兔疾难御。 微茫造化机,举手作新故。 愚夫怀千忧,志士亦百虑。 何如《蟋蟀》诗,行乐岁聿暮。

和家兄敬怀秋日闲居

万光泰

城市众所骛,清旷还郊坰。 春荑媚柔绿,秋至果实零。 野雀晨俱来,网虫夕可听。 嗟彼穷巷士,短褐仅盖形。 平生相牛法,肯易相笏经。 浮云去皎皎,晚日空庭青。

和家兄敬怀秋日闲居

万光泰

瘿尊含古制,㾌琴韫奇曲。 席门无高车,枢断绳自续。 比邻二三叟,但话桑麻俗。 饮水侑亨瓠,剪韭佐脱粟。 百年腐儒餐,粗粝愿已足。

和家兄敬怀秋日闲居

万光泰

登高望湖涘,历历明帆樯。 朝来小阴翳,正昼仍骄阳。 曝布标长竿,曝书满竹床。 雨声忽东至,湿我罗衣裳。 阴阳多变化,有目迷翕张。 衣袽戒既济,宁谓勿过防。

和家兄敬怀秋日闲居

万光泰

露晞岸草黄,霜落林叶赤。 连畦种污莱,各有卤莽获。 篝车陌头载,墉栉屋后积。 南山落豆萁,伏腊缶自击。 吾生寡筋力,幸辨菽与麦。 《伐檀》感风诗,素食徒挟筴。 匡衡世农夫,扬雄岂仕籍。 驱雀彼何为,今人不如昔。

和坤一咸和四年砖歌

万光泰

春云作泥花作土,客子远家十日雨。 刺船问友城东门,鱼市晓鯹河水浑。 主人居庐颜色悴,积潦盈阶苔满地。 一砖得就墙阴看,上有咸和四年字。 质如石重棱矩方,盈尺不足盈咫强。 薶沈既深于性静,薜暴不著其工良。 主人昨客临溪水,日有永安山在几。 耕人堀地侵土龙,邻叟分诒共石髓。 我闻晋陶久不全,南宋仅剩保母砖。 交螭方壶地下破,兴宁宝刻人间传。 是砖后出与为二,能记仓黄渡江事。 四郊不垒苏冠军,百甓定运陶刺吏。 烧砖志年谋亦周,千龄卧听松梧秋。 谁怜衣襦仍发冢,亦有牧竖来登丘。 余不亭高山鬼睇,薜荔女萝知几世。 谁能更觅沈约坟,我欲再补石柱记。 主人枕届复食贫,吊鹤不至啼鸟驯。 歌诗已废蓼莪句,砖土正待烧砖人。 嗟我将为粤行客,归期遥指江枫赤。 且留铜雀香姜材,换取梅花蕉叶石。

泛舟淮安城西历游湖上诸园晚归迟月

万光泰

长堤如井眉,城邑在井底。 平畴通酒垆,斜陌截腥市。 缘溪见渔父,迷路问芦子。 才遵短彴行,却喜单舟舣。 晴沙秋练净,远绿春烟靡。 数湾迹已深,一席轻可使。 微吟聊自赏,默会兴何已。 停桡复潭阴,草色动圆水。

泛舟淮安城西历游湖上诸园晚归迟月

万光泰

林庐在水次,纬壁皆赤芦。 不为华丹饰,未失渔钓徒。 粉箨放新竹,锦英缠朽株。 熙熙数邻家,窥客衣短襦。 终年饱淮米,复饱鱼与蓏。 农桑洵可乐,金紫诚奚须。 啼烟一鸠应,拂水双燕俱。 感时春令过,伤远羁情孤。 长轩更流憩,细谷平风湖。

泛舟淮安城西历游湖上诸园晚归迟月

万光泰

枚生作赋处,垂柳青依依。 东皇妒青眼,团作飞绵飞。 攀条欲赠远,绕树风吹衣。 流萍俄已满,晚日将无归。 历历鹭依岸,明明鱼拥矶。 潜闻芦雨涩,尽卷蒲烟微。 栖禽噪林隙,孤磬开僧扉。 明镫水面静,圆月城隅辉。 却顾共游处,乱云迷夕霏。

城西南陈氏园看芙蓉花复至真如寺其一

万光泰

市南压长虹,湖尾置别墅。 广除辟翠寒,圆沼浚曲阻。 幽花孤且晚,玉洁秀叶楚。 懿兹深谷芳,媚色乃贞处。 游倏萃众乐,鸣鸟矫一举。 迟客久未来,沿流复登渚。

木皮散人鼓词

贾凫西

释闷怀,破岑寂,只照着热闹处说来。 十字街坊,几下捶皮千古快; 八仙桌上,一声醒木万人惊。 凿破混沌作两间,五行生克苦歪缠。 兔走乌飞催短景,龙争虎斗耍长拳。 生下都从忙里老,死前谁会把心宽! 一腔填满荆棘刺,两肩挑起乱石山。 试看那汉陵唐寝埋荒草,楚殿吴宫起暮烟。 倒不如淡饭粗茶茅屋下,和风冷露一蒲团。 科头跣足剜野菜,醉卧狂歌号酒仙。 正是那:“日上三竿眠不起,算来名利不如闲。 ”从古来争名夺利的不干净,教俺这江湖老子白眼看。 忠臣孝子是冤家,杀人放火享荣华。 太仓里的老鼠吃的撑撑饱,老牛耕地使死倒把皮来剥! 河里的游鱼犯下什么罪?刮净鲜鳞还嫌刺扎。 那老虎前生修下几般福? 生嚼人肉不怕塞牙。 野鸡兔子不敢惹祸,剁成肉酱还加上葱花。 古剑杀人还称至宝,垫脚的草鞋丢在山洼。 杀妻的吴起倒挂了元帅印,顶灯的裴瑾挨些嘴巴。 活吃人的盗蹠得了好死,颜渊短命是为的什么? 莫不是玉皇爷受了张三的哄!黑洞洞的本帐簿那里去查? 好兴致时来顽铁黄金色,气煞人运去铜钟声也差。 我愿那来世的莺莺丑似鬼,石崇脱生没个板渣。 世间事风里孤灯草头露,纵有那几串铜钱你慢扎煞! 俺虽无临潼关的无价宝,只这三声鼍鼓走遍天涯。 老子江湖漫自嗟,贩来古今作生涯。 从古来三百二十八万载,几句街谈要讲上来。 权当作蝇头细字批青史,撇过了之乎者也矣焉哉。 但凭着一块破皮两页板,不教他唱遍生旦不下台! 你看起初时茹毛饮血心已狠,燧人氏泼油添盐又加上熬煎。 有巢氏不肯在山窝里睡,榆林遭殃才滚就了椽。 庖牺氏人首蛇身古而怪,鼓弄着百姓结网打净了湾。 自古道“牝鸡司晨家业败,”可怎么伏羲的妹子坐了金銮! 女娲氏炼石补天空费了手,到于今抬头不见那补钉天。 老神农伸着个牛头尝百草,把一些旺相相的孩子提起病源。 黄帝平了蚩尤的乱,平稳稳的乾坤又起了争端。 造作了那枪刀和弓箭,这才是惯打仗的祖师不用空拳。 嫌好那毛达撒的皮子不中看,弄斯文又制下衣和冠。 桑木板顶在脑盖子上,也不怕滴溜着些泥弹打了眼圈! 这些都是平白里生出来的闲枝节,说不尽那些李四与张三! 隔两辈帝挚禅位把兄弟让,那唐尧虽是个神圣也遭了磨难。 爬爬屋三间当了大殿,衮龙袍穿这一领大布衫。 沽突突洪水滔天谁惹的祸?百姓们鳖嗑鱼吞死了万千。 拿问了治水大臣他儿子续了职,穿着些好古董鞋子跑的腿酸。 教伯益放起了一把无情火,那狼虫虎豹也不得安然。 有一日十日并出晃了一晃,吓得那狐子妖孙尽胆寒。 多亏了后羿九枝雕翎箭,十个红轮只剩了一个圆。 说不尽这桩桩件件蹊跷事,再把那揖让盛典表一番。 常言道“明德之人当有后,”偏偏的正宫长子忒痴顽! 放着个钦明圣父不学好,教了他一盘围棋也不会填。 四岳九官举大舜,倒赘个女婿掌江山。 商均不肖又是臣作了主,是怎么神禹为君他不传贤? 从今后天下成了个子孙货,不按旧例把样子翻。 中间里善射的后羿篡了位,多亏了少康一旅整朝权。 四百年又到了商家手,桀放南巢有谁哀怜!虽然是祖辈的家业好过活,谁知道保子孙的方法不如从前。 再说那成汤解网称仁主,就应该风调雨顺万民安,为什么大旱七年不下雨? 等着他桑林摆桌铺起龙坛!更可笑剪爪当牲来祷告,不成个体统真是歪缠。 那迂学包子看书只管瞎赞叹,只怕这其间的字眼有些讹传! 自从他伐桀为君弄开手,要算他征诛起稿第一位老先。 到后来自家出了个现世报,那老纣的结果比老桀还憨。 现成成的天下送给周家坐,不道个生受也没赏过钱。 净赔本倒拐上一个脖儿冷,霎时间白牛犊变成了大红犍。 这才是“浆了捞来水里去,一更里荷包照样儿穿!” 这周朝的王业根茎里旺,你看他辈辈英雄都不差。 这才是栽竹成林后来的大,到西伯方才发了个大粗芽。 可恨那说舌头的杀才崇侯虎,挑唆着纣王昏君把他拿。 打在南牢里六七载,受够了那铁锁和铜枷。 多亏了散宜生定下胭粉计,献上个兴周灭商的女娇娃。 一霎时蛟龙顿断了黄金锁,他敢就摇头摆尾入烟霞。 更喜的提调两陕新挂印,驾前里左排钺斧右金瓜。 他生下了儿子一百个,那一个是个善菩萨?不消说长子武王是圣主,就是他令弟周公也是个通家。 渭水打猎作了好梦,添上个惯战能征的姜子牙。 儿媳妇娶了邑姜女,绣房里习就夺槊并滚叉。 到于今有名头的妇人称“十乱,”就是孔圣人的书本也把他夸。 他爷们昼夜铺排着行仁政,那纣王还闭着俩瞎眼在黑影里爬。 多少年软刀子割头不知死,直等到太白旗悬才把口吧! 老纣王倘然留得一口气,他还有七十万雄兵怎肯安宁? 万一间黄金钺斧折了刃,周武王,只怕你甲子日回不得孟津城! 再加上二叔保住武庚的驾,朝歌地重新扎起了商家营。 姜太公杀花老眼溜了阵,护驾军三千丧上命残生。 小武庚作起一辈中兴主,诛杀逆臣屠了镐京。 监殷的先讨过周公的罪,撇下那新鲜红鞋穿不成。 净弄的火老鸦落屋没有正讲,河崖上两场瞎关了兵。 到其间武王纵有千张嘴,谁是谁非也说不分明! 都说是“无道昏君合该死!”把一个新殿龙爷称又尊。 全不念六百年的故主该饶命,都说“这新皇帝的处分快活煞人!” 这个说:“没眼色的饿莩你叩的什么马?”那个说:“干舍命的忠臣你剖的什么心?” 这个说:“你看那白胡子的元帅好气概!”那个说:“有孝行的君王还载着个木父亲!” 满街上拖男领女去领钜桥的粟,后宫里秀女佳人都跟了虎贲。 给了他个泰山压顶没有躲闪,直杀的血流漂杵堵了城门。 眼见他一刀两断君臣定,他可才稳坐在龙床不用动身。 灵长自古数周朝,王迹东迁渐渐消。 周天子二衙管不着堂上的事,空守着几个破鼎惹气淘。 春秋出头有二十国,一霎时七雄割据把兵鏖。 这其间孔孟周流跑杀马,须知道不时行的文章谁家瞧? 陕西的秦家得了风水,他那蚕食方法起的心高。 那知道异人返国着了道,又被个姓吕的光棍顶了包。 他只说化家为国王作了帝,而其实是以吕易嬴李代了桃。 原来这杂种羔子没有长进,小胡亥忤逆贼达又是祸苗。 老始皇欹在灵床没眼泪,假遗诏逼杀他亲哥犯了天条。 望夷宫虽然没曾得好死,论还账还不够个利钱梢! 到后来楚汉争锋换了世界,那刘邦是一个龙胎自然不糙。 “一杯羹”说的好风凉话,要把他亲娘的汉子使滚油熬。 乌江逼死他盟兄弟,就是那座下的乌骓也解哀号。 这是个白丁起手新兴样,把一个自古山河被他生掏。 最可笑吕后本是他结发妇,是怎么又看上个姓审的郎君和他私交! 平日家挺腰大肚装好汉,到这时鳖星照命可也难逃。 中间里王莽挂起一面新家的匾,可怜他四百年炎祚斩断了腰。 那老贼好象转世报仇的白蛇怪,还了他当初道上那一刀。 幸亏了南阳刘秀起了义,感动的二十八宿下天曹。 逐日家东征西讨复了汉业,譬如那冷了火的锅底两番烧。 不数传到了桓灵就活倒运,又出个瞅相应的曹瞒长馋痨。 他娘们寡妇孤儿受够了气,临末了一块喘气的木头他还不饶! 小助兴桃园又得了个中山的后,刘先主他死挣白缠要创一遭。 虽然是甘蔗到头没大滋味,你看他鱼水君臣倒也情意高。 且莫说关张义气卧龙的品,就是那风流常山是何等英豪! 空使杀英雄没捞着块中原土,这才是命里不该枉费劳。 可恨那论成败的肉眼说现成话,胡褒贬那六出祁山的不晓六韬。 出茅庐生致了一个三分鼎,似这样难得的王佐远胜管萧。 倒不如俺这捶皮的江湖替他吐口气,当街上借得渔阳大鼓敲。 曹操当年相汉时,欺他寡妇与孤儿。 全不管“行下春风有秋雨,”到后来他的寡妇孤儿又被人欺。 我想那老贼一生得意没弄好脸,他自从大破刘表就喜{角者}了脂。 下江东诈称雄兵一百万,中军帐还打着杆汉家旗。 赤壁鏖兵把鼻儿扛,你拖着杆长枪赋的什么诗? 倒惹得一把火燎光了胡子嘴,华容道几乎弄成个脖儿齐! 从今后打去兴头没了阳气,那铜雀台上到底也没捞着乔家他二姨。 到临死卖履分香丢尽了丑,原是个老婆队里碜东西! 始终是教导他那小贼根子篡了位,他学那文王的伎俩好不跷蹊! 常言道“狗吃蒺藜病在后,”准备着你出水方知两腿泥。 他作了场奸雄又照出个影,照样的来了一个司马师。 活象是门神的印板只分了个左右,你看他照样的披挂不差一丝。 年年五丈起秋风,铜雀台荒一望空。 卧龙已没曹瞒就灭,那黄胡子好汉又撇下江东! 三分割据周了花甲,又显着司马家爷们弄神通。 晋武帝为君也道是“受了禅,”合着那曹丕的行径一样同! 这不是从前说的个铁板数,就象那打骰子的凑巧拼了烘。 眼看着晋家的江山又打个两起,不多时把个刀把给了刘聪。 只见他油锅里的螃蟹支不住,没行李的蝎子就往南蹦。 巧机关小吏通奸牛换了马,大翻案白版登舟蛇做了龙。 次后来糊里糊涂又挨了几日,教一个扫槽的刘裕饼卷了葱。 这又是五代干戈起了手,可怜见大地生灵战血红! 南朝创业起刘郎,贩鞋的光棍手段强。 他龙行虎步生成的贵,是怎么好几辈的八字都犯刑场? 那江山似吃酒巡杯排门转,头一个是齐来第二个是梁。 姓萧的他一笔写不出两个字,一般的狠心毒口似豺狼。 那萧衍有学问的英雄偏收了侯景,不料他是掘尾巴的恶狗乱了朝纲! 在台城饿断了肝花想口蜜水,一辈子干念些弥陀瞎烧了香。 陈霸先阴谋弱主篡了位,隋杨坚害了他外甥才起了家。 东宫里杨广杀了父,积作的扬州看花把命化。 六十四处刀兵动,改元建号乱如麻。 统前后混了一百九十单八载,大唐天子才主了中华。 大唐传国二十辈,算来有国却无家。 教他爹乱了宫人制作着反,只这开手一着便不佳。 玄武门谋杀建成和元吉,全不念一母同胞兄弟仨! 贪恋着巢剌王的妃子容颜好,难为他兄弟的炕头怎样去扒! 纵然有十大功劳遮羞脸,这件事比鳖不如还低一扎! 不转眼则天戴了冲天帽,没志气的中宗又是个呆巴。 唐明皇虽是平了韦后的乱,他自己的腔像也难把口夸。 洗儿钱亲自递在杨妃手,赤条条的禄山学打哇哇。 最可恨砀山贼子坐了御座,只有个殿下的猢狲掴他几掴! 从此后朱温家爷们灭了人理,落了个扒灰贼头血染沙。 沙陀将又做了唐皇帝,不转眼生铁又在火灰上爬。 石敬瑭夺了他丈人的碗,倒踏门的女婿靠着娇娃。 李三娘的汉子又做了刘高祖,咬脐郎登极忒也软匝。 郭雀儿的兵来挡不住,把一个后汉的江山又白送给他。 姑夫的家业又落在他妻侄手,柴世宗贩伞的螟蛉倒不差。 五代八君转眼过,日光摩荡又属了赵家。 陈桥兵变道的是“禅了位,”那柴家的孩子他懂的什么? 你看他作张作致装没事,可不知好凑手的黄袍那里拿? “有大志”说出得意话,那个撒气的筒子吃亏他妈! 让天下依从老婆口,净落得烛影斧声响嗑叉!此后来二支承袭偏兴旺,可怜那长支的痴儿活活吓杀。 你看那远在儿孙又报应,五国城捉去的是谁的根芽? 康王南渡吓破了胆,花椒树上的螳螂爪儿麻。 他爹娘受罪全不管,干操心的忠臣呕血蛊了疮疤。 十二道金牌害了岳武穆,那讲和的秦桧他不打死蛇。 这其间雄赳赳的契丹阿骨打,翻江搅海又乱如麻。 三百年的江山倒受了二百年的气,那掉嘴的文章当不了厮杀! 满朝里咬文嚼字使干了口,铁桶似的乾坤半边塌。 临末了一个好躲难的杭州又失了守,教人家担头插尽江南花! 文天祥脚不着地全没用,陆秀夫死葬鱼腹当了什么? 说不尽大宋无寸干净土,你看那一个汉寝唐陵不是栖鸦? 从今后铁木真的后代又交着好运,他在那斡难河上发了渣。 元世祖建都直隶省,把一个花花世界喝了甜茶。 看他八十八年也只是闰了个大月,那顺帝又是不爱好窝的癞蛤蟆。 这正是有福的妨了没福的去,眼见这皇觉寺的好汉又主了中华。 接前文再讲上一辈新今古,明太祖那样开国贤君古也不多。 真天子生来不是和尚料,出庙门便有些英雄入网罗。 不光是徐、常、沐、邓称猛将,早有个军师刘基赛过萧何。 驾坐南京正了大统,龙蟠虎踞掌山河。 这就该世世的平安享富贵,谁料他本门的骨肉起干戈! 四子燕王原不是一把本分手,生逼个幼主逃生作头陀。 莫不是皇觉寺为僧没会了愿?又教他长孙行脚历坎坷! 三十年的杀运忒苦恼,宰割了些义士忠臣似鸭鹅。 铁铉死守济南府,还坑上一对女娇娥。 古板正传的方孝儒,金銮殿上把孝棒儿拖。 血沥沥十族拐上了朋友,是他那世里烧了棘子乖了锅! 次后来景清报仇天又不许,只急得张草楦的人皮手干搓! 到英宗命该充军道是“北狩,”也用不着那三声大炮二棒锣。 这几年他兄弟为君翻{火專}饼,净赘上个有经济的于谦死在漫坡! 正德无儿取了嘉靖,又杀了些好人干天和。 天启朝又出了个不男不女二尾子货,和那奶母子客氏滚成窝。 崇祯爷他扫除奸党行好政,实指望整理乾坤免风波。 谁知道彰义门开大事去,那煤山上的结果那里揣摩? 莫不是他强梁的老祖阴骘少,活该在龙子龙孙受折磨! 更出奇真武爷显圣供养的好,一般的披散着发赤着脚。 为什么说到这里便住了手?只恐怕你铁打的心肠也泪如梭!

秋暝

沈岸登

木叶落未歇,秋村欲暝时。 荻花闱细艇,鸟影定寒枝。 野色茫无际,离居有所思。 百端于此集,不是为秋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