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杨循吉
杨梅本是我家果,归来相对叹先作。
往来南北将十年,久不餐汝几忘却。
忆从年少在吴中,食以成伤难疗药。
年年端午即有之,街头卖折先附郭。
初间生酸带青色,次见熟从枝上落。
吴侬好奇不论钱,一味才逢倾倒橐。
生时熏蒸喜烈日,所怕狂风阴雨雪。
有红有白紫者佳,大如弹丸圆可握。
生芒刺口易破碎,到牙甘露先流腭。
黄船奉贡昼夜走,数枚出赐惟台阁。
其余官小那得预,说着江南怀颇恶。
吴人盐蜜百计收,不知本味终枯涸。
肉存液去但有名,夺以酸甜无可嚼。
我今到家又遇夏,正是高林雨方濯。
满盘新摘恣狂啖,十指染丹如茜着。
细思口实亦小事,其来乃以微官博。
使余不有故山归,安得香鲜列惟错。
人生百年有适意,忍口劳劳何所乐。
杨循吉
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君谦。成化二十年进士。授礼部主事。好读书,每得意则手舞足蹈,不能自禁,人称“颠主事”。以多病,致仕居支硎山下,课读经史。性狷介,胸襟狭隘,好持人短长。武宗南巡至南京,召赋《打虎曲》称旨,令改武人装,随从左右,常使为乐府、小令,以俳优待之。循吉以为耻而辞归。晚年落寞,更坚癖自好。有《松筹堂集》及杂著多种。 杨循吉的作品>>
明:
杨循吉
普门在何处,莫向海门寻。
只此吴城中,便有紫竹林。
古以水与月,而赞白衣士。
举头即见月,掘地即得水。
朴哉明长老,今往住普门。
济度说已尽,我复将何言。
虽然无可言,愿且举水月。
月在水中明,此理分明说。
明:
杨循吉
维此鼓声何所起,击之则有本寂然。
此声既以击乃生,当其不击声何在?
用手执捶以击鼓,三者和合始有声。
如是究竟声所缘,非手非捶非鼓义。
智人在在勤修习,于一击顿证菩提。
观彼鼓声成立相,本自不生那有灭。
我愿仁者亦如是,不以声观一切声。
昼安夜安随在安,长享耳根清净乐。
明:
杨循吉
法体光明无障碍,譬如灯火破群昏。
一灯能作百千灯,百千灯自一灯化。
自百千灯照一室,其光无坏亦无杂。
如是乃至一灯照,一室所见光亦然。
百千灯多一灯少,而其光体实不异。
是故我今持此灯,愿献宝林尊者前。
长令获此大光明,与彼迷生作前道。